利川特大杀人案
1992年8月17日16时30分,一个紧急报案电话打到河北邯郸市公安局刑侦处:邯山区罗城头发生一起特大杀人案,3人被杀死,一人重伤……
古城邯郸震惊了!
邯郸市公安市公安局长关治瀛,副局长王学德,刑侦处长陈庆恩,发案地邯山区公安分局局长王允灿,副局长魏国安等先后率干警奔赴发案现场。
“”、立即勘查现场,进行调查访问。”刑侦处长陈庆恩一下车便对自己的下属布置任务,同时提出要求:“工作要特别认真、细致,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一小时后,现场勘查初步结果报告说:杀人现场位于罗城头生活区3号院1栋2单元7号的两室一厅居室。30岁的女房主和某(个体商户)及其年仅4岁的儿子崔某、侄女、和某已被乱刀砍死。女房主弟媳徐某左手被砍断,颈部被砍裂,生命垂危,已送医院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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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丈夫崔某案发时不在现场。侦查员经询问死者亲属,称其已于数日前赴湖北利川烟厂联系烟草生意,至今未归……
鉴于案情重大,关治瀛局长当即指示:成立“8·17”专案班子和侦破指挥部,并亲任总指挥。指挥部就设在发案地的罗城头派出所。
杀人凶手到底是谁?杀人的动机又是什么?
案发当天夜里,指挥部办公室灯火通明。电话铃声、对讲机的呼叫声接连不断。现场勘查工作已全部完成。刑技人员称:现场翻动十分零乱,抽屉全被拉开。发案前放在柜上的日产松下录放机已不翼而飞。
一群众反映说:午饭后曾看到受害者楼下有两个年轻人慌慌张张骑上一辆红色摩托车离开,去向不明。
受害者徐某经抢救已脱离危险。她说:午后两点钟左右,忽然有人敲门,说是隆尧的。姐姐把门打开,进来两个男人,矮胖者二十六七岁左右,高瘦者30来岁。姐姐跟那个胖的说了话,并把他们让到西屋,看样子像是认识。之后便听到屋内发生了争执,还听姐姐说了句:“别碰我……家里没钱,就100元,不信你们翻!”再往后就听不到动静了。不久他们开门出来,不问青红皂白就用刀砍我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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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分子敲门时自称是“隆尧的”——这是一个重要线索。
侦查员立即询问死者和某的弟弟,答称其姐夫崔某确与隆尧、霸县有业务关系。根据进入现场的两名犯罪分子的相貌特征,说其中一人很像是霸县胜坊镇人,姓齐。
这一线索显然不容忽视。指挥部当即决定由邯山分局魏副局长率队连夜北上霸县。
高明的刑侦指挥员从不把破案希望仅仅寄托在某一个并不确定的线索上,况且此案案情复杂,作案手段又极其残忍,决不可等闲视之。根据勘查现场和调查访问得到的情况,专案指挥部里的案情分析会继续紧张进行——
从罪犯作案手段、经过及现场反映的情况看,犯罪分子系胆大妄为、心狠手毒的凶狠之徒,很可能有前科犯罪,是有既定目标的熟人作案,应是居住本市或距本市较近地方的人。
关于案件定性问题,部分同志认为,犯罪分子对妇女、儿童大开杀戒,似与受害人一家有仇,极有可能是报复性杀人。
此外,死者丈夫于去年同期曾把一湖南籍女人带到邯郸,秘密住进邯郸宾馆。死者当时得知后,极为恼怒,遂带人找到湖南籍女人住处,将她赶出邯郸,时间正好是8月17日。一年后的今天偏偏发生此案,难道仅仅是偶然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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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观点虽然不无道理,但是多数同志的倾向性意见则认为是图财害命。
这个观点的根据是:现场大量翻动,抽屉皆被拉开,且抢走了录放机和部分现金。至于疯狂杀人,是因为互相认识,怕留下活口遗下后患。
“图财害命”,最后成为大家的共识。据此,指挥部决定:以发案现场为中心,在市内三区及邯郸县境内,广泛深入发动群众,按照已知的犯罪分子的特征,进行细致摸排调查。
两天过去了,案情侦破未获重大进展。
8月19日下午,死者丈夫崔某从湖北赶回邯郸,刑侦处长陈庆恩亲自向他介绍了发案经过和犯罪分子的情况,要他联系自己的业务关系、来往熟人,提供嫌疑案犯。突然间三位亲人被杀,崔某极度悲愤,一口气回忆出40余人与其有来往关系,并都到过他家。
指挥部经过调查和条件对比,最后目标集中到王振宇等3人身上。特别是王振宇,长期不务正业,曾因盗窃犯罪等原因与家庭闹翻,并与其父动过刀子。此人性情野蛮、心狠手辣,没有固定经济收入,手中缺钱。几个月前为崔某到南方运过烟,一起赌博、玩过麻将。案发后此人不知去向。
侦查员经取王振宇的照片让受害徐某辨认,竟被否定。
.围绕死者和某周围关系进行调查,亦未获结果。
赴霸县调查嫌疑人齐某的专案干警,尽管一身风尘,却是空手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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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0日,侦破指挥部召开了分、县局长调度会议,决定扩大侦查范围,向各基层派出所、公安处、科及街道居委会公布犯罪分子的特征,部署查访任务。随即,邯山分局刑警队长高清怀率干警赶赴隆尧,按照指挥部的新部署去调查该具与崔某有业务关系的烟草经营部人员的详细情况。
一天后,市内三区一县共报来各类嫌疑人员100多名,经过查证这些人又全部被否定了。
隆尧具烟草经营批发部的调查结果是:人员年龄偏大,且皆无作案时间……
侦破工作陷入僵局。
8月21日。在指挥部里,局长关治瀛因为连续4天4夜没休息,加上其它工作缠身,已累病了,好说歹说才肯住进医院。副局长王学德坐镇指挥部,时刻关注着案情的进展,几天下来眼熬红了,人累瘦了。负责破案工作具体指挥的刑侦处长陈庆恩,不能不感到肩上的压力沉重。怎么办?是思路有问题,还是审查工作有疏漏?
这时,本处侦查员、司机吴战友反映一个情况引起了他的注意。吴战友说:经提取重大嫌疑人王振宇近期照片让受害人重新辨认时,受害人说:“像”。
陈庆恩眼睛一亮,当机立断:集中力量,重新审查王振宇!
根据王振宇1989年曾因盗窃罪被丛台区人民法庭判刑3年的前科犯罪情况,有关部门肯定会存有该人的指掌纹资料。为了争取时间,指挥员们立即调兵遣将,同时查询了处理过王振宇的从台法庭和本区的人民路、联纺西派出所。最后终于在市纺织公司公安处如愿以偿。王彩臣副处长立即用王的存档掌纹与现场提取的犯罪分子的掌纹进行比对,认定现场提取的犯罪分子的掌纹正是王振宇所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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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8月22日中午1时30分。
经查,罪犯王振宇已于两天前畏罪潜逃,去向不明。王犯是认定了,但是还有一名罪犯未进入视线。
当日下午,指挥部一面组织精干力量围绕王犯周围关系开展紧张侦查,一面派出得力干警追查王犯行踪。
群众反映说:听说王振宇和“杨三”到广州搞汽车配件去了。
经侦查员调查,“杨三”,真名王彦明,男,29岁,邯郸地区外贸局汽车修理厂临时工。“杨三”是其绰号。此人1981年曾因抢劫罪被判刑7年。近期与王犯过往甚密。不仅有前科,而且其年龄身高、相貌也和受害人描述的另一名犯罪分子相符。取其照片辨认,像。遂把“杨三”列为重大嫌疑人。
刑警二中队指导员徐耀宗奉命调查“杨三”8月17日案发前后的活动情况。经深入工作获悉:17日下午“杨三”到过魏某亲戚开的水暖五交化门市。这说明,“杨三”在发案期间尚未离本市,有作案机会。
次日下午,一个重要情况反映上来:在“杨三”的小煤房内发现了一台来历不明的录放相机。提取验证,正是被害人家中被抢去的那台日产松下录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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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此案与“杨三”有关。
群众反映说:17日下午3点多钟时,曾见到“杨三”和另一个男青年骑一辆红色摩托车回家来,“杨三”还抱着一个黑色的四方东西……
情况越来越清楚了。
与此同时,奉命到魏某处调查情况的干警亦报来了重大战果:8月17日中午,“杨三”曾与罪犯王振宇和魏某等人在一起喝酒。一时许,杨、王二人借骑魏某红色长春铃木摩托车离去。3时许归来后,二人神色慌张,还脱下两双带血的凉鞋……那辆摩托车及两双带血的凉鞋已全部提取。
案情至此已真相大白。
人证、物证俱在.“8·17”特大杀人犯就是王振宇、王彦明。
指挥部立即采取措施,全力追捕二王。
8月28日17时30分,从台公安分局联纺西派出所突然接到保定市公安局人民公园派出所一个长途电话称:他们在公园偏僻处查获一名可疑男青年,神色惊惶,身带80片安眠药和一瓶饮料,意欲自杀。按临时身份证记载,此人是邯郸市户口,属联纺西派出所管辖。
“叫什么名字?”
“王振宇!”
“什么?”接电话的干警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忙追问。
经再次得到肯定答复后,他对着话筒大声喊道:“王振宇是我市通缉的杀人在逃犯!请立即扣留!”
经保定市公安机关连夜讯问王犯得知:另一名罪犯王彦明已逃往石家庄,落脚地点在棉纺五厂附近……
机不可失,追捕干警立即动身,在郭文增副处长的率领下,登上北去列车,兵分两路,直赴保定、石家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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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9日,在当地公安机关密切配合和人民群众的大力支持下,杀人重犯王彦明在石家庄就擒。
当日下午,二王两犯先后被推进警车……
不久后,王振宇和王彦明被执行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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