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大治疗失眠最好中药
世人都希望能够拥有“三生三世”的旷世奇缘,但很多都是“三生三世,种种无缘”,也难怪元末明初的文学家张以宁发出无奈的感叹,“三生莫为多情煞,惹得春风白了头”。然而,在中医的世界里,有一些经典名方,却能在“三生三世”的传承中得以延续,并且还不断升华与发展,在一众能够经历前世今生的千古名方中,尤以温胆汤最为著名,由于温胆汤的独特作用,被列为“中医十大名方”之一。由此可见,温胆汤这个奇妙的方剂,的确是有些与众不同的。
为什么说温胆汤是一个“三生三世”的经典名方呢?对于温胆汤的最早记载,从现存文献来看,最早源自药王孙思邈的《千金要方》,由于孙思邈没有备注方源,因此不知道是前世医家所传,还是孙思邈所创,但是在比孙思邈晚一百年的《外台秘要》中,却明确记载了温胆汤的来源,其中“集验温胆汤”五字,就已点明温胆汤出自南北朝时期的《集验方》。在南北朝时期,中医有很多经典名著都被当时的乱世给无情的摧毁,导致很多诸如《集验方》《深师方》《删繁方》《杂药方》等经典方书被失传,虽然现在已经无法见到这些经典的原貌,但是却能从《千金》《外台》《证类》等经典中寻得它们的“萍踪侠影”。
温胆汤在唐代经过《千金》《外台》的流传,逐渐变成了医家常用的奇效良方,由于疗效卓著,备受医家喜爱。到了宋代,著名的医学家陈无择在他的《三因极一病证方论》中,对温胆汤进行了加味以及剂量调整,自此以后,摇身一变,成为中医方药史上的中流砥柱。目前来说,中医界的学者共识是,温胆汤源于《集验方》,但现存文献最早见于《千金》引而述之,《三因》用而化之[1]。不过,在现代临床中,温胆汤一般都是以《三因方》为蓝本,因此,对于温胆汤的传承,可以分为《集验》温胆汤和《三因》温胆汤两个版本来进行研究,只是现代对于温胆汤的现代药理研究和现代临床应用,都是以《三因》集验方为核心,却忽视了《集验》温胆汤的深度研究。
那么,温胆汤的方药组成究竟又是怎样的呢?温胆汤在《集验方》中,是由“生姜四两,半夏(洗)二两,橘皮三两,竹茹二两,枳实(炙)二枚,甘草(炙)一两”等6味中药组成;在《千金要方》中,温胆汤是由“半夏、竹茹、枳实各二两,陈皮三两,甘草一两,生姜四两”6味中药组成;在《三因方》中,温胆汤是由“半夏(汤洗七次)、竹茹、枳实(麸炒、去瓤)各二两,陈皮三两,甘草(炙)一两,茯苓一两半”等6味中药组成,在煎煮时再加生姜五片、大枣一枚。总体来说,温胆汤在《集验方》、《千金方》和《三因方》中,无论是方药剂量,还是药物组成,还是煎煮方法,都略有差异,但《千金》和《集验》最为接近。因此对于温胆汤的研究,还是要从它的源头开始。
温胆汤在《集验》和《千金》中主要用于治疗“虚烦不得眠”,其实从方剂的源流来看,温胆汤实际上与《黄帝内经》半夏秫米汤与《金匮要略》小半夏汤与橘皮竹茹汤合方和《深师方》生姜汤有着一脉相承的关联,半夏秫米汤主要用“半夏和秫米”,用于治疗失眠;小半夏汤主要用“半夏和生姜”,用于治疗痰饮呕吐,橘皮竹茹汤主要用“橘皮、竹茹、大枣、生姜、甘草、人参”六味中药,用于治疗胃虚有热的呃逆;而生姜汤主要用“生姜、茯苓、半夏、橘皮、甘草”,用于治疗食后吐逆;而这一系列的演变,与温胆汤治疗“虚烦不得眠”是有着“草蛇灰线、伏脉千里”的关系的。这也说明,任何经典名方,都有它形成和发展的脉络,而温胆汤作为“中医十大名方”之一,它的渊薮和脉络,其实已经一目了然。
对于《集验》温胆汤,也可以直接看做是《金匮要略》小半夏汤与橘枳姜汤和橘皮竹茹汤三个方剂的化裁方,主要使用小半夏汤中的“半夏、生姜”,再与橘枳姜汤中的“橘皮、枳实”,以及橘皮竹茹汤中的“竹茹、甘草”。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金匮要略》的这三个方,并不是用于治疗虚烦不得眠的,而张仲景用于治疗虚烦不得眠的却是“栀子豉汤”(栀子、香豉)和“酸枣仁汤”(酸枣仁、甘草、知母、茯苓、川芎),从张仲景所创的治疗虚烦不得眠的栀子豉汤、酸枣仁汤与姚僧垣所创的治疗虚烦不得眠的温胆汤,其中共同的中药,只有甘草一味,那么,甘草可以治疗虚烦、可以治疗失眠吗?可以的,但是甘草味甘性平,无法起到温胆的作用。
明白了这个道理,就知道姚僧垣所创的温胆汤,它的核心要义在于半夏这味中药。对于半夏这味中药,从中药学的角度来说,它主要归脾、胃、肺经,似乎跟胆没啥关系,实际上,《本草蒙筌》中指出,“经入足胆脾胃”,《本草分经》指出,半夏“和胃健脾,兼行胆经”。半夏的功效主要为“燥湿化痰、降逆止呕、消痞散结”,似乎也与治疗“虚烦不得眠”也没啥关系,《本经疏证》中指出,半夏“生于阳长之会,成于阴生之交”,既能“使人身正气自阳入阴”,又能“不使人身邪气自阳入阴”,《本草分经》指出,半夏具有“开郁”、“止呕”、“除湿痰”、“通阴阳”等奇妙的作用。这样看来,半夏作为方中君药,的确符合创方逻辑。
当然,在温胆汤中,还有一味常常被人们忽视的中药,它就是生姜,说到生姜,现在很多家庭的厨房里比比皆是。但是,温胆汤中的生姜在全方中的剂量是最大的,所以就不能等闲视之。那么,这个生姜在全方中,究竟扮演一个什么角色呢?《神农本草经》称生姜“久服去臭气、通神明”,《本草拾遗》称生姜“去冷、除痰、开胃”,在温胆汤中主要起到温中止呕、升清降浊的作用,能助半夏协同达到温胆的目的。对此,清代名医徐大椿指出,温胆汤全方之中,“一味生姜,足以散胆中之寒”,所以,不要轻易的将生姜归类为“解表散寒,温中止呕,化痰止咳”,以免隐藏在千古名方中的奥义被掩盖。
那么,作为《集验》温胆汤,全方六味中药,它的配伍,究竟又有着怎样的奥秘呢?全方以半夏为君药,主要起到燥湿化痰、和胃止呕的作用;以生姜、陈皮为臣药,主要起到温胆和胃、理气化痰的作用;以枳实、竹茹为佐药,其中枳实降气导滞、消痰除痞,竹茹清热化痰、除烦止呕的作用;以甘草为使药,主要起到调和诸药的作用。虽然全方只有六味中药,却配伍颇具特色,比如半夏、竹茹一温一凉,可以使得化痰和胃、止呕除烦的功效得到增强;而陈皮、枳实也是一温一凉,可以让理气化痰的作用得到增强。不过对于原版温胆汤的配伍奥秘,医者吴化林认为,温胆汤全方以半夏、生姜为主药,也就是为君药,橘皮为辅药,也就是为臣药,竹茹、枳实为佐药,甘草为使药[2]。
温胆汤随着《三因方》的改版,将整个临床用途进行了极大的拓展,但是,关于温胆汤的原始版本,依然有着极其强大的作用,尤其是现代药理和现代临床,应当将《集验》温胆汤和《三因》温胆汤进行区别研究,以期揭示其中的千古未解之谜。就《集验》温胆汤的功效来说,主要可以归纳为“化除湿痰、清解郁热”,作用极其强大,在此基础上加减化裁,更是可以将痰湿、郁热所致的各种病症“撕得粉碎”。诚如医者张纲所说,“由痰病五脏而进伤其窍、其合,或径由痰热内盛而流窜阻滞,又每可病及五官七窍、皮肉筋骨,则舌硬麻木、耳鸣耳聋、肌肤麻木、筋骨顽痛,以及瘰疬痰核等症,亦每每所由而并至,而凡此亦皆可用温胆汤加减以治之矣”[3]。由此可见,温胆汤不愧为千古名方,仅仅六味中药,也能屡用屡效,“横推诸天无敌”。
参考文献[1]金珏, 陈晓.温胆汤组方主治研究进展[J].中成药,2022,44(5):1535-1538.[2]吴化林.试论温胆汤的本意及衍变[J].中医药学报,1981,9(3):33-37.
[3]张纲.岂止“温”胆,并“温”五脏——也谈古方温胆汤[J].北京中医,1996,(2):1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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