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宝山乌鲁木齐边疆宾馆
1997年9月5日傍晚7点多,北京石景山公安分局户籍警察小何带着三个便衣民警,敲开了石景山某栋房屋4门201室的房门。
一个面相凶悍的中年男子打开房门,见了警察猛然一怔。
小何很快问道:“你的户口还办不办,怎么不着急啦?”
中年男子在便衣的催促下,被迫离开了家。
数小时后,北京市公安局传出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在北京石景山区、河北徐水县、新疆乌鲁木齐、石河子等地开枪杀死16人、打伤15人的连环杀人犯白宝山,终于落入了法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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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不甘心 闯荡北京
白宝山,素有“新中国第一悍匪之称”。
白宝山早年因为盗窃罪在新疆石河子的监狱里服刑,服刑期间又连杀两人,但是因为当时刑事侦查技术的落后,他的罪行没有被揭发。
出狱后,他发现妻子早已带着女儿改嫁,这个消息让他原本就扭曲的心理更加变态,产生了报复社会的想法。
1996年3月7日,白宝山回到北京才20多天,便开始实施罪恶的抢枪、抢钱计划。
当年3月31日21时,他在北京石景山某电厂用铁棍突袭门卫,抢走一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因用长枪不好作案,7天后,他又连续三次袭击门卫和巡逻民警,妄图抢劫一支手枪,最终打死1人,打伤5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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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宝山犯案用的枪支弹药)
随后,白宝山又在4月7日、22日深夜多次作案,开枪杀死一名执勤岗哨,打伤民警数人。
在共和国首都,竟然有犯罪分子竟如此丧心病狂地袭击部队岗哨,抢夺枪支,这是建国以来未曾有过的事情。中央领导下令要求北京市公安局尽快破案。
北京市公安局立即成立了由张良基局长亲自挂帅指挥的联合专案组。
经过专案组分析,绘制出了一张犯罪嫌疑人的“画像”:身高1.75米左右,年龄35岁上下,北京人。
那段时间,北京民警人手一份画像复印件,以石景山地区为中心展开搜寻工作,夜以继日地在茫茫人海中寻觅这个连环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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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宝山真人和画像对比)
就在这期间,白宝山藏匿于北京城,并认识了情妇谢宗芬。
谢宗芬于1957年出生在四川宜宾市筠连县,在老家结婚并生下了两个女儿。
1996年,谢宗芬来到北京闯荡。做生意期间,她认识了白宝山的母亲和弟媳,并和对方成了熟人,经常去白家串门。
谢宗芬和白宝山的初次见面就是在白家。认识后不久,两个人就开始了同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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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宝山照片)
最开始交往时,谢宗芬并不知道男友白宝山背地里干的勾当。
直到有一次,她发现了白宝山私藏的枪支,才知道了看似老实巴交的男友背负着累累血债。
在认识到了男友“恶魔”的一面后,谢宗芬并没有迅速逃离,反而选择了助纣为虐,加入了白宝山的抢劫杀人计划。
为虎作伥 助纣为虐
1996年7月,两人来到白宝山的老家河北省徐水县。
7月26日凌晨,白宝山持枪袭击3名门卫,打死1人、打伤l人,抢劫一支“八一”式半自动枪,将枪埋藏后,潜逃回京。
风声过后,两人回到河北省徐水县,挖出枪支,带回北京。
当年11月,他们再次携枪来到河北辛集批发市场多次踩点,试图抢劫巨款,可是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作案对象,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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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辛集批发市场)
1996年12月16日,白宝山携枪到北京市德胜门外香烟批发市场,见这里有大宗现金交易,便产生了抢劫的念头。
当天中午12时20分左右,他看到32岁的妇女徐桂华正在清点大宗现金,立刻持枪走到徐桂华跟前,逼她交出钱包。
徐桂华吓得惊慌失措,还来不及反应,白宝山就扣动了板机,徐桂华腹部中弹身亡。
白宝山抢走了受害人身上装有65170元现金的挎包后逃跑,附近的民工丁福田、曹志和、黄广志三人见义勇为,奋力追赶,结果遭到白宝山枪击,三人同时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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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宝山抢劫的枪械)
屡屡发生的抢劫案极大地影响了首都的社会治安,一时间人心惶惶。
事后,白宝山分给谢宗芬5000元赃款,另5万元交给其弟白宝军保管。
经过这几次案件后,谢宗芬逐渐地感受到了白宝山的残忍和冷酷。
她也曾有过离开对方的想法,无奈此时早已骑虎难下。如果离开白宝山,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还很有可能连累家人。
1997年2月,在河北、北京两地犯下滔天罪行后,白宝山带着谢乘火车来到新疆石河子市147团,找到了原来的狱友吴子明。
当白宝山提出一起抢劫后,吴子明立刻辞去了手头工作,开始跟随白一同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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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宝山抢劫的枪支弹药)
1997年7月5日,白、吴二人来到曾经服刑的新安监狱附近的141团场军械库,试图寻找武器,但是最后一无所获。
在返回途中,他们枪杀了一名偶遇的走夜路的人。
8月8日凌晨,两人又潜入149团场宿舍,枪杀了一位姓姜的警务长,并偷走一支“五四”式手枪,然后火速逃离现场。
此后,白宝山将新一轮犯罪的目标投向了乌鲁木齐边疆宾馆附近的商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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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鲁木齐商贸城)
惊天血案 轰动全国
1997年8月19日早晨,白宝山和吴子明在边疆宾馆入口处制造了一惊天命案,打死7人,劫走140万元人民币,案发后火速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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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鲁木齐边疆宾馆)
这起案件在当地引起了巨大的轰动,警方开始严密排查乌鲁木齐的流动人员。
抢到巨款后,白宝山动了除掉吴子明、独吞赃款的心思。
他向吴子明提出了到天池游玩一趟的建议。
生性多疑的吴子明感觉到了对方来者不善,于是偷偷将白宝山和谢宗芬的家庭住址写下来,交给弟弟吴子兵。
他还告诉弟弟,白宝山为人心狠手辣,手里有多宗命案,他们这次一块去做笔买卖,如果自己10月份还不回来,那就是遭白宝山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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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子明的笔记本上写着的地址)
正是吴子明临行前留下的这句话,为后来案件侦破提供了重要线索。
1997年8月26日,白宝山在天池大锅底处枪杀了同伙吴子明,然后纵火毁尸灭迹。而谢宗芬当时距离作案现场仅仅只有50米。
事后,他带着谢宗芬回到新疆大学,将之前埋好的巨额现金挖出,乘火车回到了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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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子明遇害现场)
到达北京后,白宝山给了女友一笔钱,让她带钱回到四川老家看望亲人。
送走了谢宗芬以后,冷酷多疑的他又后悔了,害怕对方泄露自己的罪行,再次产生了杀人灭口的念头。
但是还没来得及动手,他的罪行就败露了。
新疆警方出动了大量精力,紧锣密鼓地侦破此案。
警方在天池凶案现场找到几枚弹壳,经过鉴定确定这些弹壳是149团姜警长被抢的“五四”手枪所发射的。
不久之后,死者吴子明的身份被确认。走访死者亲属后,警方获悉有个北京来的人常跟吴子明混在一起。
经过大量排查后,白宝山与谢宗芬这对亡命鸳鸯终于浮出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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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宝山被捕现场)
天理昭昭 难逃法网
1997年9月5日晚上19点,北京派出所民警一行4人来到了白宝山母亲家中。
白宝山的第一反应是负隅顽抗。他谎称要回屋拿件衣服,实际上是想取枪搏斗。
随后母亲跟着进来,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想当着母亲的面杀人,打消了抵抗的念头,束手就擒。
经连夜搜查,警方在白宝山父母的卧室内搜出一支“五四”式手枪和64发子弹,以及成捆的现金,经清点金额超过11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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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宝山家中搜出的现金)
两天后,谢宗芬也在四川老家落网。
1997年12月3日,两人乘坐飞机,被带到乌鲁木齐受审。
在法庭上,谢宗芬对跟随白宝山去辛集等地实施抢劫、帮助白宝山藏匿枪支、提取赃款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她辩解自己是在在白宝山的胁迫下才不得已走上犯罪道路的,并当众宣读了悔过书。
1998年4月,白宝山在乌鲁木齐被宣判死刑,谢宗芬被判处有期徒刑12年。
这起震惊全国的连环枪击杀人抢劫案终于告一段落。
进入监狱服刑后,谢宗芬表现良好,多次获得减刑。
2005年4月26日,她被提前释放出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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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宗芬被带到新疆的画面)
在离开监狱的那一天,有记者探访了谢宗芬。
她压抑不住即将获得自由的兴奋,对着记者谈了许多。
她拿出了几张照片,其中一张是老家丈夫和女儿的合影,还有一张是白宝山被枪决前和自己的合影。
照片中,白宝山面无表情,一脸麻木,而谢宗芬却泪流满面。
记者问她当时为什么要哭,她说哪怕白宝山犯下了滔天大罪,自己依然对其爱恨交加,依然盼望着当初两个人能安安分分地过日子。
而当说到未来的打算时,谢宗芬明确表示自己不愿意回到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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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宝山被捕后画面)
接受完采访后,谢宗芬告别了记者。此后,她音信全无,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媒体之前。
多年后,网上流传着谢宗芬的去向。
有人说她生活在石河子79团,并在开了一家饭店,取名为“玉敏饭店”,生意不错;也有人说她后来嫁给了一个甘肃男子,过着平静的生活。
(网上有关谢宗芬去向的流传)
无论结局如何,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谢宗芬已经回归到了正常的生活中。那段惊心动魄的往事,随着白宝山的死,慢慢淹没在了历史的尘埃中。
结语
“白宝山案”是新中国成立以来性质最恶劣、影响最广泛的案件之一,曾被列为“1997年中国第一号刑事大案”。
人性的贪婪和罪恶在这起案件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白宝山本人固然是人神共愤,而身为情妇的谢宗芬虽然没有直接杀过任何人,却同样有着无法推卸的罪责。
她亲手为白宝山缝制了装枪的布袋,挖好藏匿赃款的土坑,亲眼看到白宝山杀死了同伙吴子明。
无论时间过去多少年,也无论谢宗芬是否已经改过自新,他们永远无法当初弥补对死者造成的伤害。
参考资料
[1]如歌.白宝山不敢面对新疆人.新疆都市报.2005.10-25
[2]王建武.1997年中国“一号”刑案——白宝山特大持枪犯罪系列案侦破纪实.人民公安.2010(09)
[3]石国湖.中国第一号刑事大案侦破记.新疆人大.199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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