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摘菜小女孩洗玩具
导语:
大家都有目共睹,现在的离婚率越来越高了。
其实这个与很多现在的很多社会因素有关,比如背叛婚姻的,各种赌博的,更重要的是,女人可以从以前在家里主内的,开始有了更多的机会走出去,可以去挣钱了。
有了钱,才更加有了底气,有了离婚的勇气。
今天感触特别深,原因就是看到一个新闻,四川三姐弟在村里的一个水坑里溺亡。这是五一看的最心痛的新闻。
妈妈干农活因为对孩子照看不周,所有人都在指责她,所以爸爸打妈妈,爷爷骂妈妈,奶奶也责怪她,妈妈当时哭都哭不出来,呆了一样。
而事发时,爸爸在打牌,妈妈去干农活,又要干农活又要带孩子,只有当妈了,才会深深地对她共情。
在生孩子带孩子这件事情上,没有亲自去经历过那样的一段时光,没有男人能够懂得对女人共情。
而这些,让我想起了之前一个朋友他家庭的故事。
是因为他爸爸的无能,以及对他妈妈的不爱护,让他妈妈想不开了的一个很悲凉的故事。
以下是他的自述:
01.
我是1988年出生的,在我们的那个年代,还是有计划生育的。
我是老二,所以我爸妈才被批准再生一个。
那个年代的人,多多少少都是有点重男轻女的,所以第一胎如果生的是女儿,那么就可以继续生第二胎。
我爸妈比较幸运,生的第二胎就个儿子,也就是我。
其实在我们那里,也有很多生了2胎都没有生到儿子的,会直接躲到外地去生。
这种情况也比较常见。
我们家的家庭情况还算比较好,在我太爷爷那一代,是地主,所以积累下来,有一定的钱财。
而我爸爸又是独生子,自然也是家里最备受宠爱的。
惯子如杀子,我的爸爸因此长成了一个巨婴,在家里就是大少爷一样,坏事没少干,经常偷村里人的东西,也和社会上一些混混来往。
而且脾气非常的不好,经常动不动就和别人打架吵架。
附近的人都知道我爸爸是出了名的坏脾气,又好吃懒做,眼看着都到了结婚的年龄了,但是没有人愿意帮忙介绍。
那个时代村里人也很少到别的地方打工,他也没有自己谈的女朋友。
我爷爷奶奶都急坏了。
一直到了23岁,才托人从隔壁县城帮忙介绍了一个对象。
这个对象就是我妈妈。
我妈妈也是出生在比较穷苦的人家家里,她真的是很勤快,任劳任怨的。
在娘家也是一个很会干农活的姑娘。
但是家里比较重男轻女,所以她没有得到家人的优待。
后来有个媒婆说给她介绍婆家,外公外婆也想着能得到一点彩礼钱,同意了让媒婆将我妈带到我爸爸家里。
我爸爸这个人长得还挺高的,一米七五左右,第一次和我妈妈见面,表现得很挺好的。
我妈就觉得爸爸这个男人挺可靠的,有了第一次见面后,他又想着有第二次第三次,想早点成家。
02.
媒婆得知我爸喜欢我妈,也很高兴,就张罗着第二次的见面。
这一次见面,我爸送给我妈一串手链,把我妈给哄高兴了,她的心就倒向我爸了。
两个人,就这样成了。
听说后来结婚的时候,我爸他们给了几千块的彩礼,可把我外婆他们乐坏了。
我妈妈原以为嫁给我爸,从此真正有了自己的家,会过上比较幸福的日子了,但,他真的想得太简单了。
女人这辈子,如果嫁给了一个好男人,即使她本身不优秀,也能够过上比较幸福的小日子,而如果她嫁给了一个没有什么担当的男人,那么,余生都很难幸福。
而我妈,正是属于后者。
03.
1985年,我妈生下她的第一个孩子,就是我现在的姐姐。
听说她生姐姐的时候,我奶奶连接生婆都没有喊来,后来是被我的大娘和奶奶一切接生的。
但因为消毒不够彻底,生完后我妈感染,受了好大的罪。
但是大家都不当一回事,我妈还没有出月子,就让她下地干活了,还要到小河边洗衣服。
孩子我奶奶也不帮忙带,因为看见是女孩子,特别的嫌弃。
我妈一边忍受身体的疼痛,一边带孩子,整夜整夜熬着,为此落下了腰疼的毛病。
我爸这个人,更不懂心疼老婆,也不帮着照顾孩子,只知道到处玩乐。
可能那个年代的人就是特别能吃苦,即使我妈得不到我爸的关爱,也得不到公婆的关心,但她依然有勇气怀上了二胎,也就是我。
怀上了我之后,爷爷奶奶对她终于有点好脸色了,因为他们内心期望着肚子里的这个是孙子。
我妈终于不负众望,生下了我。
04.
我刚出生的时候,听我妈妈说,奶奶为了让我胆子大一点,在我洗澡的时候给放了一个秤砣。
但是很可惜,我的胆子还是很小。
因为,从我记事起,我的家里就没有过过安宁的日子。
之前说过,我的爸爸脾气暴躁,喜欢打骂我妈。
我的零食变少了,我的玩具也没有了。
我爸又爱喝酒,记忆中,我爸爸总是去外面喝酒,喝得烂醉回来,就对着我们骂骂咧咧的。
有一次他外出回家,我妈还在地里摘菜,姐姐才刚洗米下锅,他回来后吵着闹着要吃饭,我那会在外面的草坪里玩。
爸爸看到我后,就说:“叫你妈快点回来煮饭,都快饿死了。”
我对我爸一向没有太大的感情,因为从小他就没有带过我,我选择了无视他,没有回他的话。
他又再次开口:“让你去叫你爸妈回来,你怎么听不见是不是?”
因为我爸生起气来的时候是很恐怖的,我自然是怕他的,于是在他第二次开口问我的时候,我只能回答他。
“妈妈在地里摘菜了,等下就回来煮饭了。”
爸爸还不满意,喊我:“那你去把她叫回来,不要磨磨蹭蹭这么久。”
我当时玩得正高兴,也就没有理他了。
我说:“要去你去,我不去。”
爸爸这时来了火:“你这个反骨仔,叫你去就去。”
我也倔起来了:“不去,我就不去。”
于是,爸爸马上到柴房里拿了一条长长的圆圆的小棍子,来势汹汹地跑过来。
“叫你去你不去,你要造反是吧?”
他一边说一边打我,棍子在我的屁股上一下又一下的。
姐姐听到动静后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爸,你别打他了,他又没做错什么。”
爸爸的眼睛通红,看着我姐说:“他怎么没错,他敢顶嘴,这是对我的不敬。”
我姐也不敢来劝了。
这时,我妈回来了。
她看见我爸打我,把菜篮子都扔了,马上跑过来拉我爸:“你干嘛打他,他还是个孩子。”
我爸恶狠狠地说:“不打他,那打你吗?”
我妈说:“你疯了是吧?”
我爸当然不会认输的。
他说:“我没疯,你才是疯婆子,赶紧给我做饭去,老子都快饿死了。”
我妈,拉着我走进了厨房里。
我姐姐已经在洗菜了,我进去后也帮忙洗菜。
洗着洗着,我姐突然说:“妈,爸爸干嘛总是打人?”
我妈没有回答,但是过了几秒,我看到她的脸上都是泪。
这一幕,被我深深地记住了。
当然,这是他打我的时候,打我妈的时候会更加狠。
05.
有一回,村里有个叔叔经过我家门前的时候,我妈正在外面洗豆子。
他就很随意地问候了一句:“阿林嫂,这么勤快啊,林子真是有福了。”
我妈很客气地回他:“这都是该做的事情,我也想休息,但我不干的话,家里就没人干了。”
他就笑:“你还真的是个好老婆啊。”
这时,我爸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声音后就出来了。
他出来后,那个叔叔就说:“林子也在家里啊,我以为你出去挣钱了。”
“挣什么钱,没活干。”
他们后来再聊了几句,那个叔叔就走了。
他一走,我爸就对我妈很生气地质问:“我在家里你都这么不安分,我要是不在家,你不得跟人家走了?”
我妈:“跟你说不通,我哪里不安分了?”
我爸:“你还敢嘴硬?”
妈妈:“你一天到晚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无理取闹,一个大男人天天不干活不挣钱也好意思,我嫁给一头牛都比你强。”
爸爸:臭婆娘,居然敢这么说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说着,我爸就上前去打我妈,先是打了一巴掌,我妈根本不知道他会过来打她,没站稳摔在地上了。
我爸还不死心,继续上前,骑在我妈的身上,疯狂地用手扇她耳光。
我和姐姐看到后,害怕得不得了。
我想去拉开我爸,但是被我姐姐拉住了,她示意我不要上前。
但她却跑过去了,带着哭腔说:“爸,你别打我妈妈了,她没有做错什么。”
我爸大概当时是失去理智了,根本不理会我姐,还一把将我姐给推倒了。
后来我跑去找我大伯,大伯他们过来了,才彻底将我爸给拉开的。
我很难想象,如果我大伯他们没来,我妈会被打成什么样。
06.
那天,我妈的脸被打肿了,晚上,我们仨抱在一起哭。
这种日子,确实是受够了,姐姐说要离开这里,不跟爸爸一起生活了,但是妈妈说:“不在这里生活,我们能去哪里?你们两个还要读书,记住妈妈的话,好好念书,以后就可以有更多选择生活的可能性。”
她说完这句话,又看向姐姐:“阿妹,你更要努力读书,只有这样,才能改变你的命运,以后,找个有文化的人结婚,千万不要像妈妈一样,妈妈不想你也过这样的苦日子。”
为了我们,妈妈只能一忍再忍。
因为,那个年代,在村里是很少有离婚的,一旦离婚,就会被人各种议论,而且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能去哪里?
娘家回不去,婆家也容不下,就算日子过不下去,也只能咬着牙熬过去。
其实,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和姐姐两个人才留下来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她一个人离开,再怎样都比现在过得好。
后来大大小小的架他们也打过很多次,一直到我15岁的那一年,他们打架后,我妈在晚上睡着后,第二天,再也没有醒来了。
07.
15岁的时候,我和姐姐两个人都读中学了,当时我读初中,我姐读高中,都在学校住宿,很少回家。
对于我爸妈的吵吵闹闹,我们也习以为常了,总觉得再熬几年,等我们都读完书出来,可以参加工作了,就可以带着妈妈一起到外面生活了。
可是,我们没有想到,我妈妈,没有等到那一天。
那是一个星期五的早晨,我正在早读,班主任突然走到我面前,表情有点凝重,他说:“你,跟我出来一趟。”
我当时以为老师是要告诉我快中考了,得努力一点,不要不当一回事。
但,接下来,他的话,直接上我当场就哭了出来。
他说:“你爸爸打电话来说,你妈妈出事了?”
我:“出什么事情了?”
他:“就是,他说你妈妈不在了。”
我一下子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很不敢相信。
我:“你是说,我妈妈死了吗?”
他:“对,你爸爸说,她可能是晚上睡觉时走的。”
我:“不可能,我妈妈怎么可能死了呢,她还那么年轻,她也没有病,还那么能干,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我真的不敢相信,我妈好好地,怎么会突然不在了。
他说:“孩子,我也希望是骗你的,但你爸爸在电话里说得非常清楚,我确认了好几遍。你先回家去吧,看你妈妈最后一面。”
我当时已经无法思考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还是谢了老师。
我转头就走,但六神无主,不小心快走进厕所的时候,老师在后面说:“你回家的路在那边,不是厕所,我陪你先回宿舍吧!等会你收拾好东西,不用写请假条了,我带你出校门。”
“谢谢老师。”
08.
我一路回到宿舍,拿了身份证,钥匙,还胡乱塞了几件衣服进去,就出来了。
老师在宿舍门口等着我。
我远远地看着他,他也看着我,走到他跟前,我低下头,眼泪就掉下来了。
他走着,时不时用手拍拍我的后背。
到了学校门口,他和门卫说了几句,就带着我出来了,在我就要转身走的时候,他又喊了我一声:“林海南,过来。”
我很不解就回头,这时,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些钱,又从那零零碎碎的钱里面,抽了3张10块,2张20,一张50块出来,一并塞给我。
我说:“老师,我有钱,你不用给我钱。”
他说:“拿着,回家去,好好再陪陪你妈。”
我红着眼眶就转身了,而老师,一直在目送着我。
等我到了外面的公交站牌,就见不到老师的身影了。
09.
当我回到家里的时候,我的爸爸和大伯大伯母,堂哥堂姐,还有我的姐姐已经在家里了。
回到家的时候,进到她的房间里,是她冰冷冷的身躯。
脸上还有淤青,她的手臂处也有各种淤青,还有抓痕,各种伤口,惨不忍睹。
我扑通一声下跪。
“妈,我回来了,你怎么无缘无故走了呢?一直以来,你身体都那么好的,现在怎么突然会这样了呢?”
这时,是姐姐的声音,姐姐说:“是爸爸,爸爸害死了妈妈,他昨天和妈妈吵架,打了妈妈,你看,妈妈身上那么多伤口。”
这时,大伯说:“他们是吵了架,但你妈妈是死于中毒,就是这个农药。”
说着,他指了指柜子上了一个农药瓶。
我红着眼,站起来跑到爸爸跟前:“说,是为什么,是不是你害死了妈妈,是你昨天打了她,所以她想不开了,是不是,是不是?”
爸爸这时也是愣愣的,妈妈的突然死去,也让他很惊讶。
我也相信,他的本意也不是想让我妈死,但他对我妈一次又一次的家暴,一次次的精神残害,一次次的语言暴力,让我妈彻底失去了生的希望。
想起妈妈生前受到的那些伤害,我忍不住挥起了拳头,狠狠地捶了他几下,后来被大伯他们拦住了。
后来,办完葬礼,我和姐姐两个人哭了好久,也聊了很多。
我们在妈妈出殡的那天晚上,一起说好了,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爸爸。
而现在,10年过去了,我们依然没有原谅爸爸。
他一个人生活在老家,靠到工地上干活挣一点钱。
我和姐姐很少回家,一般只有过年和清明要给妈妈上香的时候才会回去。
前天,我大伯给我打电话,他说我爸爸在工地上干活,不小心从2楼摔下来了,让我回去看一下。
我本来没有打算回去,但后来还是收拾了一下东西,开车回去了。
当我回到家里的镇上医院时,他正躺在病床上,一边的腿绑着绷带。
我一进门,他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神里先是一愣,继而闪过了一丝惊喜。
但看到我没有要和他说话的意思,我又看到。
他的眼神里,满是忧伤,满是忧伤。
讲述人:小谈水编辑整理:七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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