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之军统王牌特工笔趣阁
引言:
“管住自己的嘴,虽亲如父母,爱如妻儿,也紧严不懈。”
这句话,出自经典谍战剧《风筝》。作为一个谍战剧迷,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笔者认为这是做王牌特工的一条铁律。因为对他们来说,沉默是对组织的负责,亦是对家人的保护。
直到,笔者看到一段真实的传奇往事时,才深深地明白:艺术源于生活,但生活却更为残酷。在这段往事里,大家会看到一个父亲的选择,一个妻子的守护,一个女儿的至孝。
而这一切最重要的见证者之一,是这个家庭的小少爷。
一:国军高官之子总觉得家里怪
这位小少爷姓阎,名叫阎明复,1931年出生。建国后,他的成就很大,曾出任中华全国总工会国际部科长,55岁出任中共中央统战部部长。当然,事实上阎家的儿女们,后来都挺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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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在烽火年代,阎明复和母亲以及5个兄弟姐妹们,跟着父亲阎宝航辗转各地。虽然日子过得不能说事事顺遂,但毕竟父亲当时是国民党官员,在国军中十分吃得开,走到哪里也总归是能过得下去的。因此,孩子们自小也都接受了不错的教育。
1938年,武汉沦陷,父亲阎宝航跟大多数国军高官们一样,带着全家由武汉搬到了重庆。在重庆,一家人住在重庆村17号。从那时候起,年仅7岁的阎明复,就觉得家里有点儿怪。
阎家第一怪,父亲开了个不赚钱的饭店。
国军高官们到了重庆后,一个个都想着怎么捞钱、怎么巴结蒋介石,但父亲阎宝航不一样。住进重庆村17号后,他就把家里改成了一个饭店,取名为:阎家老店。
战争年代开饭店,在任何时候都不是一个好买卖,所以当时很多人都搞不懂:阎家人到底是咋想的。饭店开起来后,生意倒是很不错。多年后,阎家儿女们这样回忆饭店的经营情况:
“店里经常住得满满的,一楼、三楼都住满了人,吃饭都是两三桌……屋里住不下,就在院子里搭棚子。”
因为生意太好了,阎家的几个孩子经常半夜被母亲叫起来,让他们把床让给客人住。
按理来说,这种情形应该很赚钱才是。但7岁的阎明复,却眼见着家里的条件越来越差。从一开始的衣食无忧,到最后钱都不够用,母亲高素桐只能把她早年买的贵重衣物、首饰拿到街上摆摊卖掉。
做生意做成这样,这家的男主人,确实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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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家第二怪,母亲的格外谨慎。
阎家的女主人叫高素桐,是一个传统、温婉的女子。丈夫要做什么,她总是全力支持。
比如,“阎家老店”开张后,一个员工家的女儿重病,急需盘尼西林。当时,这种药的价格贵得吓人,那名员工只能看着女儿等死。高素桐得知后,摘下出嫁时夫家给的金戒指,换了3针盘尼西林,孩子才得以康复。因此,对于“阎家老店”的所有员工来说:老板娘当真是没得说的。
母亲一向善心,儿子阎明复倒也觉得没啥,但他却发现:自从饭店开起来后,母亲就变得格外谨慎。当时,饭店二楼有一个很“神秘”的小房间,窗户只通天井,非常严实。
平时,哪怕客人再多,这间房都是不让其他客人住的。偶尔会有几个叔叔前来,一进门就会被母亲带到那个房间去。而父亲就算再忙,也会亲自进去招待。
阎明复有时候觉得好奇,便会问母亲:“那些叔叔是干什么的?”母亲总是笑着说:那是你父亲的牌友,他们在里面打牌,咱们别打扰。
这些叔叔们第二天走后,母亲也从来不让店员去打扫,就连房间里的痰盂、烟灰缸等物,都是母亲亲自清理。至于原因,她也从来没有跟儿子阎明复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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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家的第三怪,长姐“消失”3年后,突然回来了。
阎家有6个子女,每个都是孝顺懂事的孩子。在弟弟阎明复的印象里,父亲对大姐阎明诗一向是最为疼爱的。而作为阎家长女,大姐也确实很争气,她早早地考上了成都华西坝金陵女子大学(大家可以去了解一下,这所学校有多牛)。
但不知为何,后来书读到一半,长姐却在1938年春天“消失了”。直到3年后,此时“阎家老店”已经开张好几年了,大姐才来到重庆,又回到了家中。当她拎着行李出现在家门口时,一家人是欢天喜地。
就连一向对儿女极为严格的父亲阎宝航,也丝毫没有怪女儿当年的突然辍学离开,依然对她宠爱得很。这种宠爱体现在:
得知女儿想继续学习,阎宝航全力支持,阎明诗不久就考入了重庆国立艺专学习美术;
得知女儿爱上了同学曹酉喜,阎宝航支持她自由恋爱;
得知女儿结婚时只想买点花生、瓜子,请同学吃顿饭就是了,阎宝航说什么都不同意,他对女儿说:“我阎宝航的女儿,结婚怎么能那样随便呢?”随后,他硬是凑钱,给女儿办了一场隆重的婚礼。
以上种种细节,如果细细思量起来,确实很怪:男主人开个不赚钱的饭店,是为了什么?女主人对二楼的小房间如此谨慎,那些在里面打牌的人,到底是谁?长女消失的3年,去了哪里?又为何突然回来?
这一切的原因,直到1952年阎宝航的身份公开,才有了答案。也就是到这时,阎明复才知道:身为国军高官的父亲其实是周总理麾下的王牌特工,姐姐的回家也是周总理的安排,而母亲刚充当了一个掩护丈夫和女儿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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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阎宝航到底是什么人?
今天的我们,翻开任何一本介绍中国红色特工的书籍,“阎宝航”这3个字都是绕不开的。而且,与一般的红色特工不同,军史学者们对他的定位是:中国战略情报专家。毫无疑问,这个定位已经能说明一切。
阎宝航是东北人,1895年出生在辽宁省海城市的一个小农村。因为家贫没钱读书,他小时候给村里的大户当猪倌。后来,私塾的教书先生觉得这孩子天资好,他这才有了上学的机会。
23岁时,阎宝航以优异的成绩从奉天师范学校毕业。毕业后,他和几个同学创办了奉天贫儿学校。很快,阎宝航认识了生命中的第一个贵人:张学良。
张学良在东北时,一向热衷于搞慈善教育。因此,对于愿意投身办慈善学校的年轻人,总是格外看中。于是,张学良大力支持阎宝航的学校,并很快和他成了好友。没事时,两个人经常一起打打网球。
通过张学良,年轻的阎宝航认识了方方面面的人,这些人包括诸多国军高层,也包括蒋介石和宋美龄。30年代,蒋介石发起所谓的“新生活运动”,宋美龄是重要参与者。他们夫妻俩都认为,需要一些像阎宝航这样名声很好的慈善人士为活动出力,便索性让阎宝航出任了“委员长行营”的少将参议。
至此后,阎宝航就成了国军高层里的红人。红到什么程度呢?当时,一些达官贵人们想见宋美龄,都得先打电话给阎宝航,找他登记、预约。
然而,跟这些高官们接触得越多,阎宝航就越是对他们的虚伪深恶痛绝,他看到了太多尔虞我诈、鱼肉百姓。特别西安事变爆发后,老友张学良遭到软禁,更是让阎宝航对国军绝望。
当时,为了能搭救张学良,阎宝航曾4次前往奉化,面见蒋介石。每一次,都无功而返。而恰恰在这个时候,他认识了生命中另一位贵人:周恩来。
当时,周恩来也在为搭救张学良四处奔走,因此他跟东北军中的爱国人士,多有接触。见到为张学良的事一筹莫展的阎宝航,周恩来告诉他:
“我和你们同样关心汉卿,但是,事情并不像你们想象得那样简单。蒋介石不是为了抓我,还悬赏20万高价吗?怎么可能轻易放了汉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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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周恩来跟阎宝航等人细细分析抗战形势,告诉他们:东北军男儿当以抗日为己任,方能不负少帅义举。这些话,阎宝航都听进去了,并深深地被周恩来的睿智所折服。最后,阎宝航在1937年,申请加入中国共产党。
值得一提的是,关于阎宝航的入党,也是周总理顶住压力批下来的。当时,像阎宝航这样的人物要入党,是需要上报给共产国际的。而共产国际的同志因为不了解他,多少有些犹豫。我们自己也有同志觉得阎宝航在国军内部的关系太复杂,或许不是那么可靠。对于这些同志的疑虑,周恩来的回复是:
“阎宝航能做的事,你做得到吗?”
就这样,在周恩来的力挺下,阎宝航于1937年9月秘密入党。也就是从这时候起,阎宝航成为了仅有周恩来、李克农等少数高层才知道的绝密特工。
三:王牌特工和他的妻女
“像阎宝航这样的高手,就是一个天生的情报家!要不怎么说,周总理有一双慧眼呢”,这是很多军史专家提到阎宝航时,最爱说的话。
他们说得没错!因为有张学良的关系、东北军的关系,再加上自己又办过学校、搞过实业,阎宝航当时在黑、白两道,三教九流都有关系。
他在国军内部头衔很多:有时,他以国军经济事业协进会理事的身份,参加经济会议;有时则西装革履,出现在美军俱乐部的舞池里;甚至有时候,他还会挽起袖子,跟国军军官在赌场里称兄道弟。
多年后,一位军统特务,这样形容彼时的阎宝航:
“他永远一副欧美士绅的派头,举止潇洒,谈吐豪放,落落大方,身上如有磁石,张口就能把人抓住,无人不交,无所不到, 他究竟是个什么人物,真是扑朔迷离,令人费解……”
既然自己能处理得如此游刃有余,为何阎宝航会需要家人的配合呢?其实说起来,原因很简单:阎宝航当时能接触到的情报和人太多了,又太重要了,他需要一个情报小组来帮他。
特别是1938年,阎宝航到达重庆,开起了“阎家老店”后,各种信息就更多了。事实上,“阎家老店”是周总理授意阎宝航开的,其存在的目的包括但不限于以下两个:
其一,阎宝航把“东北救亡总会”设在这里。当时,不少东北抗日民主人士流亡各处,到重庆时肯定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阎家老店”就成了他们的聚集地。国军特务们都知道阎宝航是张学良的知己,是国军内的抗日派,对于他收留这些人,自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对阎宝航的要求是:只要这些人没有地下党,也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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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当时我军大量地下党,包括周恩来等高层到重庆公干,往往把开会地点选在“阎家老店”。毕竟,这里人多,便于伪装。而他们入住的,就是老店二楼的那个“神秘”房间。
既要保护周恩来等人的安全,又有大量情报需要分析、甄别,阎宝航做出了选择:把孩子送到延安,进行专业学习。长女阎明诗,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离开学校消失3年的。她没去别的地方,而是去了武汉八路军办事处报道去了。
接待阎明诗的,是周恩来本人,那是1938年3月的事。
那天,周恩来看着这位穿着时髦皮鞋的阎家大小姐,问她:“孩子,你吃得了苦吗?”阎时诗告诉周伯伯:“能,我能吃苦!”周恩来笑着,点了点头。周恩来知道,这个孩子和她父亲一样,都是个能扛事的人。
回学校的路上,阎明诗跑进附近的一个理发店,把披肩长发理成短发。年轻的她认为,这才是革命者该有的样子。
此后,阎明诗由武汉,被送到了延安。在那里,她度过了无比充实的3年时光。直到1941年,周恩来亲自把她送到重庆,交回阎家。临别时,周恩来告诉她:工作要细心,不能有半点疏忽!要好好帮你父亲!
于是,这便有了前文中提到的,“消失”3年大小姐突然回来了。再见面时,父亲知道女儿的身份,女儿也知道父亲的身份。父亲依然视女儿为掌上明珠,但同时,在万般宠爱之下,他对女儿也多了一份旁人不知道的严苛。
当时,年轻的阎明诗承担的主要工作是:负责把父亲弄来的情报译成密码,用药水写在手帕上,由“阎家老店”交给位于重庆郊外的秘密交通员。然后,再由交通员传出去。
有一次,阎明诗外出送情报回来,为了摆脱特务的盯梢,便在离家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因为当天下着雨,她又有紧急情况要回家跟父亲说,跑着跑着她觉得脚上的高跟鞋很碍事,便索性脱了下来。等到家时,她正打算跟父亲汇报情况,却被父亲一顿批评:
“看你这个样子,哪里像个大小姐!”
阎明诗从未见父亲对自己发过这么大的火,觉得很委屈。阎宝航便把女儿带到窗户边,指着大街上的特务,语重心长地告诉女儿:“我们就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
在父亲的悉心教导之下,阎明诗成长极快,总是能在关键时候帮上父亲的大忙。除了有女儿和其他地下党同志的协助,作为一个插入敌人心脏的特工,阎宝航还有一个党外“助手”:贤妻高素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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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并未跟她公开说过自己在做的事,但聪慧的高素桐心里早就有数。因此,在生活的种种细节上,她都一直在给丈夫和女儿打掩护。丈夫的书房、周恩来等人住的小房间,她从来不允许别人来打扫。应该说,能有此贤妻,是阎宝航之幸。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阎宝航送出的情报包括哪些呢?除了保护、护送我党大量地下党之外,他的3个重要情报,是国际特工史上公认的“杰作”:
其一:获取了德国进攻苏联的准确时间为1941年6月22日。这个信息,是阎宝航在一个国军最高规格的酒会上发现的,是他从国军高官嘴里套出来的。消息被送到周恩来手里后,周恩来马上交给了共产国际,事后斯大林亲自发来电报,表示感谢。
其二,1941年11月,阎宝航从军事部密码破译机构,获得日军将对夏威夷采取大规模军事行动的情报。
其三,1944年阎宝航弄清了日本关东军的兵力部署,情报送出后,对我军抗日和苏联方面都有着重大的战略意义。仅仅是看这些信息,可能很多朋友无法了解这3项特工“杰作”有多牛。其实,大家只需要看下面这个事实就会明白:
1995年,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50周年之际,俄罗斯人仍然非常感谢当年阎宝航提供的这些情报。于是,他们的总统叶利钦亲自签署命令,3枚卫国战争纪念章被颁发给了3名中国特工,他们是:阎宝航、阎明诗、李正文。其中,阎明诗和李正文是阎宝航当年领导的情报小组的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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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年,阎宝航已经逝世20多年了,女儿阎明诗也已是白发老人。也就是说,几十年过去了,俄罗斯人想起当年的那些情报,仍然要感谢他们。这,就是阎宝航被定义为“中国战略情报专家”的原因。
尾声:
晚年的阎宝航带着家人生活在北京,几个孩子也都很有出息。他很少提及当年的事,哪怕是1952年,组织允许他公开身份后,儿子阎明复问起他,他也总是一两句话带过。至于姐姐阎明诗,阎明复也很少能从她嘴里得到很多信息。只能说,这对父女太像了。
应该说,作为中国最出色的红色特工之一,阎宝航是一个传奇。
而当我们细细分析,会发现在这段传奇里有很多了不起的人:一位慧眼识人的导师,周总理;一个视父亲为榜样的女儿,阎明诗;一个贤惠的妻子,高素桐;一群站在阎宝航身后的战友,比如情报小组的李正文。是这些了不起的人在一起,办成了一件件了不起的事,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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