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漫巅峰之作
文|令狐伯光
最近,看到皮克斯动画《疯狂元素城》发了预告,这又是一部3D动画。而新海诚的《铃芽之旅》正在上映,这部动画已经有很多技术用到了三渲二,但是大众的印象当中新海诚这种还是2d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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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说到国产动画的话,2D动画当然是没有办法和日本比较的,3D动画同样不可能和迪士尼比较。但哪怕如此,国产动画不管2D还是3D,在整个市场里风格还是相对丰富的。
也就是虽然2d动画比不上日本,3d动画比不上美国,但是还是相对丰富。
像动画电影《大鱼海棠》《大护法》等都是2d,国产连载的2d动画《魔道祖师》《一人之下》《狐妖小红娘》《伍六七》《雾山五行》《百妖谱》等等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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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我们谈到国产动画的时候,大众的印象就像新海诚是2D动画,国产动画全是3D动画的错觉一样。而且大家印象中的国产3D动画,指的是各种知名ip+3D形式+长篇Tv动画,古风动画的比例更是高得离谱。
我相信但凡说到这个话题,国内动漫圈里:什么3d动画烦了,什么3d会毁了国产动画等等,这种言论层出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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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问题来了,国产连载动画为什么3D动画为主呢?为什么大家认为3D动画远远不如2D动画呢?3D是否会把国产动画带入不归路呢?
3D动画建模就完事,2d动画一张一张画?我笑了
我相信大众有一个很大的误区。包括一些所谓动漫迷都一样,像上面那个3D动画建模就行了,2d动画要一张一张的画,所以2D动画技术更难什么的,这个但凡稍懂点的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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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有个最简单的答案,迪士尼动画也是3D每部动不动投资上亿美元。所以,3D动画技术简单在哪里了?又便宜在哪里了?
实际上,这个2D和3D动画两者的重点侧重不同,关键看到底拍的是什么类型。
2D如果真的要认真去做难度绝对很高,为了能给观众带来更视觉体验就必须把握焦点的位置,人的视觉一次掌握的信息并不多,想要既省钱又给人好体验,就必须想办法带动观众的眼睛而不是预测焦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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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得把握好黄金比例,数学,物理,美术要求水平很高,最为著名的就是宫崎骏的LO(layout)稿,追求视觉的流畅。
3D虽然也得考虑但不用2D考虑那么多,但给人的感觉上2D却更使人印象深刻,然后就是动作方面,镜头的调转极其重要,能给观众立体感和代入感,同时这一点制作难度极高,处理的不好直接被观众喷处理的好也不一定有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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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D比3D需要多考虑的一定就是如何给观众更强的代入感,视角的转换极其重要,一部真正优秀的作品不会只停留在第三视角,它们会想办法进行更深层次的挖掘,打个比方一个新人练习开枪结果因为后坐力太大而摔倒。
如果以3D形式第三视角拍没有太大问题,如果以2D视角画就会显得有些滑稽可笑,然而这明显偏离想表达的含义了,这时候就会切换成第一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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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看一部片好坏可不是经费,有些投入很少声望极高,有些投入极多但再怎么宣扬也顶多让人称赞一下,如何用有限的经费去给观众带来好的视觉体验才是重点。再多了,人家有钱非得把经费花在无意义的地方有什么办法。
那么3d动画难在哪里呢?伯光君是游戏建模师转行的,还算是相关,其它专业建模等技术不讲,这个最容易让普通人科普就一个东西吧:渲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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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建模师来讲,渲染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步骤,有时你建模几个小时,然后发现渲染一个场景和画面要几天,一分多钟的动画要要渲染上年头。这背后的东西就是硬件,还有软件的支撑了。
那些超写实的3d动画,游戏,主要靠的是材质和渲染,换句话来说,需要的是一台运算功能强大的电脑,至于基本模型和普通3d之间基本只存在面数差,也就是结构复杂一些,多一些骨骼,粒子效果和运动解算更复杂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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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们的基本结构框架是差不多的,普通人和公司做不了,是因为没有软件(那些做国际大片的公司都是自己开发3d软件的)和设备(比如动捕)最主要是一般电脑带不动。
这时候,我猜测肯定就有人说那2D还不是难得多,毕竟要一张一张画。
2D动画贵,3D动画很便宜?国产动画凭什么比不上日本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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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不讲2D动画发展一百来年了,特别是日本2D动画非常成熟,做到现在也不是真的要一张一张画。单纯就3d动画硬件和软件这个问题,中国有一个非常恰当的例子。
中国首部重工业科幻大片《流浪地球》系列,这部电影上映之前,中国观众对于怎么拍好重工业特效大片,这个理解是不是钱都给流量小鲜肉了?是不是某某外国特效大片就是中国某某特效公司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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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帆团队拍摄《流浪地球》系列,难道只是不请流量小鲜肉,把投资拿去给制作团队吗?这一点当然也做了,然而实际过程困难重重。
服化道和场景等硬件要自己从头开始做,电脑数字特效等软件要自己去开发。同时还包括演员、剧组人员,成千上万工作人员如何调度,如何安排,如何配合等等,它是一整套工业产业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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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D动画和2D动画的区别不能说一样(毕竟没有那么多人调度),但道理是类似的。
我一直觉得2D动画和3D动画相比,有点像真人电影里:数字特效时代和道具时代特效的大片的一个比较。2D动画在文化行业来讲是相对落后的生产力,因为需要单纯的人力工作者更多。
迪士尼在21世纪初就放弃2D动画生产模式了,原因大概就是皮克斯的《玩具总动员》系列,革新了3d动画生产模式,革新了动画电影技术水平,这跟电影《终结者2》《侏罗纪公园》《泰坦尼克号》《黑客帝国》系列革新电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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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迪士尼没钱吗?肯定不至于,难道全球第一的美国动画没有人才吗?也不是。
我认为美国那边还是选择了用先进生产力取代旧的生产力的模式,于是主动放弃2D动画了。所以,日本的2D流水线动画是我们比不了的,因为日本动画产业一度世界第一,至少长久以来世界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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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巅峰时期就是708090年代,90年代都是“衰落的40年”的头十年。现实经济等因素导致日本文化产业没有办法升级成功,而巅峰又培养大量2D动画从业者。日本动画相关产业占全国GDP百分之10,在世界上都是第一。
连载动画领域省钱是莫大的好事。高性价比意味着高效率产出可以被接受的作品。事实上,在这方面做到极致的就是日式2d动画,论压成本,国内做得还真没日本人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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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基本上稍微好点的3d动画,成本都大幅度高于日本的2d连载动画,在压成本上向日本看齐,这必然是行业的一个课题。
3D会毁了国产动画?恰恰相反,3D拯救了“国产动画”
可能很多人说中国也有,比如“上美厂”的2d动画时代,这就涉及到一个中国动画发展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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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我也写过很多次,当时中国制度不同是“计划经济时代”。和美国和日本的商业市场时代完全不是一回事情,只有那时候中国动画领先过,然而《大闹天宫》赔的一塌糊涂。
然后整个国家不是开始转型,这个动画产业也是一样。90年代末到2001签署WTO市场经济十来年,也就是“上美厂”等国营老厂衰落的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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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中国动画产业在商业化并没有继承老一辈动画技术,也继承不了。
因为现在回头来看,“上美厂”的那种动画艺术,大概就像《雾山五行》一样,当时国内的经济状况撑不住这些动画,根本没人消费,成本都回不了。仅靠一口气和工作者用爱发电,一个文化产业是无法正常发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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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80年代初开始,日本动画进入中国市场,大家见到更好的东西了。2000年到2010年左右国内动画不是没有做,做了,大部分都亏的内裤都没了。
《超威》《蓝猫》算是境况不错的了,但王者是低龄家庭为单位消费的《喜羊羊》《熊出没》,一直到今天《熊出没》还堪称中国国民动画第一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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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消费不了怎么办?为了产业发展,04年咱们国家政府补贴。出发点是好的,然而干预市场经济却没有强力监管,没有竞争,造成畸形发展(骗补),做出的好动画是极少数,比如06年的《精灵世纪》,但更多的是粗制滥造的作品。
中国动画每次被提到的《雷锋的故事》,《汽车人总动员》就是那个时段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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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产青少年动画发展以《秦时明月》为分界线,它可以说是从电视台动画到网络动画的见证者,参与者。而《秦时明月》就是一部3D连载动画。我认为直到2015年左右,市场上这类青少年向动画都是它最成功。
当时虽然也有《十万个冷笑话》的学习日本2D动画,但当时3d动画技术的优势更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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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们没有日本那样系统的动画师,但是之前十年游戏产业,还有低龄3D动画发展积累还成,加上3D技术开始市场普及。有了成功作品的推动,于是市场诞生一堆《画江湖》《超神学院》的同类作品成功,这又加速国产3D连载动画的发展。
后来企鹅下场又把IP绑定的模式给带了进来 ,成功的作品越来越多,国产3D连载动画就形成了路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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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文化产业的发展就是这么一回事情。大家想想纯色系古装仙侠偶像剧,国产IP剧是不是也是这么一回事。
其实正是因为3D网络动画赚钱,这已经算是拯救了当时低龄的国产动画了。
3D动漫不如2D动漫?答案比大家想象的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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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产2D网络动画《十万个冷笑话》和有妖气确实掀起了一波声浪,但是技术上学日漫明显,生产模式和盈利上也不如3D连载动画,否则有妖气不会那样。我认为2D网络动画明显开始起势在2017年前后,也就是《狐妖小红娘》前后。
后面《一人之下》《魔道祖师》等明显有了头部作品,国产2D动画的风格也开始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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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国产3D连载动画目前来看本质没有问题,我们感觉它不好就是像“仙侠古偶剧”一样,形成商业流水线了。任何路径依赖没有质量可言的文化商品,都是很让观众审美疲劳的。但它较稳定的投资,技术,生产,能有较为稳定的营收。
这导致动画产业不可能放弃这个模式,只能慢慢的等整体进一步的发展了。
至于国产3D连载动画目前的问题,这就是另一话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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